果黎璐佳算是穷人,我算什么,恐怕离一无所有的赤贫都相隔遥远,“你也算是穷人吗?”
“当然……”她似乎欲说还休的样子,“我自己……任何时候都是穷人。”
黎璐佳意味深长的话引发了我无限的疑问,我不由得想起她那个据说身家过亿的先生。
呵呵,这个谜一般的女人啊,真象是一本难以读懂的书。我在心里自说自话。
还有,她居然说打算回来工作,这是真的吗?
如果那样,激情过后的残局我该如何收拾也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难题。
我联想起临来之前的那个决定——结束跟刘肖雅的游戏。
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70、一间房,两张床,三米宽的小河
虽说是旅游淡季,但是看上去舒服而又有空房间的民居依然难找。
我们费了半天劲,总算在太阳落山前找到了比较满意的住处。
那是一幢略显破旧的木结构的二层民居,在一条僻静老街上,远离繁华的商业区。
门前就是玉泉河的一条支流。小河很窄,也就三米不到的样子,进进出出都需要过桥。
而所谓的桥——不过就是用几块厚木板简单地拼在一起而已。
民居外表虽然破旧,但是屋内倒也相当舒适,象是才装修过不久的样子。
主人住楼下,客房在楼上。
楼梯也是木制的,走上去会“咯吱”作响。
客房只有一间,但有两张单人床。
房间布置和生活设施跟普通的酒店标准间相差无几。
我突然想起曾经跟黎璐佳的那个海岛之夜——客房也只有一间,并且只有一张双人床——禁不住想笑。
呵呵,老天爷似乎挺厚待我啊,我暗暗地在心里作揖称谢。
慈眉善目的房东大婶准是把我们当成了度蜜月的小夫妻,她笑着说,“这间本是我儿子儿媳的新房,他们上个月刚结婚,前几天才搬去新城住了,年轻人嘛都喜欢住新楼房……”
“哈,恭喜你啊大婶,”我笑着说道,“真瞧不出,您这么年轻就快抱上孙子了啊……”
“咳,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大婶很是高兴,她指指那两张床说,“原来这里是一张双人床的,后来我老伴不听我劝,硬是换成了俩小床,还说是什么……跟国际接轨呢。”
“大婶您可真幽默……”我一边嘿嘿笑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了一下黎璐佳——她的脸早已变成了一只鲜艳欲滴的红苹果。
“我这间房今天才刚开张,你们可是我第一个客人呢,”房东大婶热心肠地说,“你们要是觉得不方便呢,等我老伴买菜回来我让他把两张小床拼到一起……”
“千万不要……麻烦了,大婶,”黎璐佳急得连连摆手,“这样挺好,没事的。”
“是啊是啊,大婶,”我也假意紧张地摆手,“我睡觉打呼噜,这样最好啊——”
我话音未落,后背就挨了黎璐佳重重的一拳。
大婶呵呵笑着下楼去了。
“喂,”黎璐佳红着脸憋着笑瞪着我,“一脸的坏笑,肚子里又开始冒什么坏水啊?”
“哪敢呢——”我笑着说,“我担心还来不及呢——我可不怎么会游泳哪……”
“游泳?”黎璐佳一脸的好奇,“你……游泳干什么?”
“这里什么都好啊,就是缺一个阳台,”我拉着黎璐佳走到窗前,“我怕你让我睡窗台,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可就惨啦……”我边说推开窗户指了指窗下的小河。
“你活该啊!”黎璐佳得意洋洋地笑着。
窗外,夕阳正好,杨柳枝条象是镀了一层金,在微风中轻轻地飘摇。
“这儿真美啊……”黎璐佳满怀喜悦地赞叹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揽过她的腰身,她把头轻轻地靠在我胸前……
我闻着她美好而芬芳的发香,陶醉着……幸福着。
我们紧紧贴在一起望着窗外……彼此温暖着对方,笼罩在幸福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夕阳收回了它最后一抹余辉。
对面的杨柳仿佛是受了晚风的鼓舞,飘摇得更加欢快起来。
我正想着要不要吻黎璐佳的时候,楼下却传来房东大婶的叫声——“开饭了…”
黎璐佳转过身来,“我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我点头,有些遗憾地跟着下楼。
房东大婶和房东大叔已经端坐在饭桌前等我们了。
“呵呵,”身着纳西族服饰的房东大叔指着房东大婶憨厚地笑着说,“我让她再等会儿叫你们吃饭,她偏不听,耽误你们说话了啊——”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看着和善的房东夫妻抱歉地说道。
黎璐佳羞怯得笑着垂下了头。
晚饭后,黎璐佳非要拉着我夜游古城。
其实我心里偷偷希望黎璐佳因为累了一天打算明天再逛的。
但是看到她那么好的兴致就只好陪着她走街串巷,心里却盼望着能够早些回去。
然而黎璐佳却看什么都新鲜似的显得很兴奋,居然听完了一整场纳西古乐的演奏会。
看着她在咿咿呀呀的音乐声中一脸陶醉的样子,我又觉好笑又觉惊讶。
毫无疑问,黎璐佳是一个做事喜欢专注和投入的女人,这样的性格很不适合我所热衷的游戏。
但是,这个谜一般的美丽女人对我的诱惑又实在太大。我无法抗拒。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象是一个心存侥幸挺而走险的赌徒。
这样不好,我有气无力地劝说着自己。
几乎逛遍个整个古城之后——终于,她说累了。我们相拥着回去。
皎洁的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就象是两株枝缠叶绕的合欢树,难分彼此。
到了门口,她耍赖说自己腿软害怕,非要我背着她过桥。
我假意无奈地弯下腰实际上高兴得很。
她身手敏捷地扑上我的后背,两只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
只可惜,桥太短了——三米不到,不过我还是颤颤巍巍地磨蹭了半分钟。
拿着房东大婶给的钥匙轻轻打开门,他们似乎早已经睡下了。
我们蹑手蹑脚地上楼,楼梯“咯吱咯吱”响成一片。黎璐佳不好意思地吐着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