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苦孩子,吃什么都有味道。”
“切——”她撇撇嘴,“别动不动就把自己打扮成从旧社会过来的似的,其实你不过就比我大一、二岁而已。”
“噢,一、二岁还少啊?”我又开始耍起嘴皮子,“要是换成天数那就是七百多天啊,你知道七百多天能干多少事情?有人用80天就环游了把地球呢!你说说看,要是换算成分钟、秒钟——那还不得是个多惊人的天文数字啊。”
“得,我说不过你,求饶求饶,我一听就知道,你是吃得差不多饱了。” 她作出苦笑的样子求饶。其实我知道她喜欢我这样,而且我相信大多数女孩子都喜欢她的朋友逗自己开心,哪怕耍贫嘴、扮小丑。
“答对了,加十分!”我模仿着电视节目主持人的语气和神态,“还真是这样的,我这人吃饱之后话就特别多,大概……我就是靠说话消耗多余能量的那种人。”
“呵呵,人家说生命在于运动,到你这儿给改成了——生命在于说话。”她很有些得意地挖苦着我。
我哈哈大笑,夸她总结得绝妙。然后,我开始有意在语气中慢慢掺进点抒情的味道。
“其实大家都差不多啊,酒足饭饱才有力气写诗作画嘛。” 其实我差一点把“饱暖思淫欲”的古训给顺嘴带出来,还好我及时意识到——此时微妙的环境和心境不太允许过于敏感的“淫”字出现——所以赶紧改口。
我一边暗暗佩服自己的反应敏捷一边又指着窗外说:“看,多么美好的一幅美景,刚才却为了填饱肚子而顾不上欣赏。”
“是啊,这儿的景色的确美极了。”黎璐佳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嘴里感叹着,语气也开始变得平缓。
餐桌跟大海其实只是一窗之隔。
透过玻璃看去,月亮就挂在遥远的海之尽头。
清亮亮的月光铺洒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
让人体会到什么叫做波光粼粼,什么才是“海上生明月”的境界。
黎璐佳呆呆地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宜打断她的沉思,便轻轻招手叫服务生收拾桌面,同时叫了两杯咖啡。
此时,就餐的人散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对情侣似的男女在轻声低语。
餐厅里原本明亮的吊灯换成了柔和舒适的壁灯。气氛变得既浪漫又暧昧。
我暗想,黎璐佳再开口的时候,大概就是她最想诉说的心里话了。
而且,我敢保证——
她大概已经忘记了我们只有一个房间的事情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因为我觉得,这个事情对她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对我就更不是问题了。
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们可以亲近到可以上床了,
而是我们的亲近程度已经可以妥善地解决这个问题了。
比方说,我们可以彻夜不眠地聊天,或是她住房间我睡汽车……
总之是可以平静地对待——这个只有陌生男女之间才会斤斤计较的细节了。
我忽然发现——男女之间心与心离得近了,肉体之间反而离得远了。
这似乎与我所追求的色情游戏有些背道而驰。
我严肃地提醒自己要注意这个问题,不能太过于听任自己的性情摆布,从而使得局面失控。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证明,有些事情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俗人所能做到的。
也许你费尽心机却把自己引往一个错误的方向。
服务生把咖啡送过来的时候,轻声说了句“两位慢用”,
黎璐佳才忽然梦中惊醒一般转过头来。
我忽然发现,棒球帽沿下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竟透出几分忧伤。
我偷偷在心里嘀咕着,美女的忧伤也许是可以充分利用的机会。
“对不起,我光顾着想自己的事情了,都忘记了我自己身在哪里……”黎璐佳的脸上掠过一丝歉意。
“没关系——”我的声音很轻,但是满含体贴与温存,“我本来就是陪着你散心的,你如果开心我就陪着你开心,如果你不开心我可以跟你一起寻找开心……如果你不想被打扰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谢谢你。”黎璐佳的语气和眼神都让我感觉到她的真诚和感激。
“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想找个人说说,你就把我当作听众好了,不要憋在心里,那样就会更加不开心的。”我赶紧趁热打铁。
“是啊——”黎璐佳点点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就是在这个城市出生长大的,这里的同学朋友少说也有上百个,但是有时候……我却觉得自己象是生活在荒岛上。”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很好奇地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口渴似的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
我抬手召唤服务生的时候,她开口说:“你不介意我喝点酒吧?”
“当然不介意。”我爽快地说道。同时我还在心里说,不但不介意,而且很乐意呢。
于是我们要了葡萄酒和冰块。
黎璐佳摘下一直戴着的棒球帽,任由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象皎洁的月亮蒙着忧郁的薄莎。
黎璐佳有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眼睛大而有神,精巧的鼻子,丰满性感的嘴唇……
十足的小家碧玉般模样,很容易引发男人的怜香惜玉之情。
此时此刻,我相信——自己看她的眼光一定算得上是柔情似水。
“真要说起来的话,我这个人的命很苦的。”黎璐佳一边伤感地说着话,一边用修长纤巧的手指摆弄着酒杯。
“不是我自称苦孩子你就忙着跟我比苦吧?”我故意用玩笑话稀释着空气中伤感的浓度。
她的嘴角难以察觉地抽动了两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是啊,表面上看,我养尊处优,哪里象个苦命的人,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不相信。”
我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地给她的杯子添酒。
“其实,三年前,我的生活一直都算是单纯而美好的。
“上学读书的时候就不用说了,一直是父母的乖女儿。大学刚毕业就跟随父母移居香港,虽然我一直不喜欢香港那个地方,但是我知道,有很多人羡慕我的幸运。
“我不象别的漂亮女孩儿那样除了打扮自己就是放纵自己,我有许多的梦想需要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