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虎谋皮1

    次日清晨。
    
    “爹，你叫女儿来，有什么事吗？”我抬头看向威严地坐在台上的爹。
    
    “恩，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的想法。”爹悠然地指向被捆绑在我身边的小女孩，她大概只有九岁。爹的语气变得很轻佻，“你觉得该如何折磨她，然后才杀了她，会更有趣呢？”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爹，什么能让一个人变得如此邪恶？“女儿不知道。爹为什么要杀她。”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在我面前折磨她，让我满意。”
    
    “为什么？她只不过还是一个孩子。”
    
    爹略显不高兴，“你想违背我的意思？”
    
    “女儿，不敢，女儿只想知道，为什么爹会那么残忍，不但要杀了她，还要折磨她。爹折磨过多少人，又杀过多少人，难道爹就不害怕，没有做过恶梦吗？爹有没有想过，你杀了那些人只是一瞬间的事，死的人不再会有知觉与感情。但是他们的亲人、朋友会伤心，会流泪，他们还会找你报仇。即使你再杀了他们的亲人、朋友，还会有更多的亲人、朋友找你报仇。”我越说越凌厉，“还有，爹，你不曾梦见过他们惨死的面容吗？爹，你难道真的不害怕吗？”
    
    爹的双手紧抱住头，好似在挣扎什么。“够了。你在说什么。你是我的女儿，就该听我的话。我不是让你来忤逆我的。马上在我面前折磨那个女孩，我要听见她痛苦地嗷叫，我要看见她在我面前垂死地挣扎，我要看见她在我面前怨毒地死去。”爹好似抓狂了，“我要，我要，我要看见她在我面前怨毒的死去。你不明白吗？你还楞着干么，快，快动手折磨她啊。”
    
    我缓缓地走到爹面前，掰开爹的双手，温柔地对爹说，“爹，够了。你也在害怕，为什么要逼自己做自己根本不愿意做的事？你其实一点也不想那样做的，对吗？爹，不管你曾经受过怎样的苦，那都过去了，你何苦还要这样折磨自己。因为你苦，你就要所有人都和你一起苦吗？你折磨他们，然后杀死他们，你又能不痛苦吗？你只会更痛。爹，最痛苦的人不是被你折磨、杀死的人，而是你自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爹原本惊慌的情绪变得威严、暴厉。爹推开我，“你在说什么浑话，我现在要你马上折磨她，你听见没有。”爹大吼，“我要你折磨她。”
    
    捆绑在台下的女孩在瑟瑟发抖。
    
    “爹，是不是把她交给我处置，无论我如何对她，爹都答应？”
    
    爹急切地回答我，“对，你现在就可以开始折磨她了。”
    
    “好。”我转身面对台下，威严地大喊，“来人。”
    
    门外走进一个魁梧的大汉，“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我指着台下的女孩说，“把她带走，安全地把她送回家，不得有误。听明白了吗？”
    
    魁梧的大汉唯唯诺诺，“是，可是，小姐，门主……”
    
    “放肆，我在这，爹也在这，我下的命令就是爹下的命令，你敢不从。”
    
    大汉战战兢兢，“是，属下马上把事情办妥。”他松开捆绑女孩的麻绳，抱起女孩快速离去。
    
    爹的表情错愕，“这就是你的处置，你把她就这么放了。”
    
    我不卑不亢地说，“是，这同时也是爹答应的。”
    
    爹的表情似乎不敢置信。
    
    她是我的女儿吗？她还知道仁慈、善良是什么吗？她怎么会变得那么快，变得那么……像她。
    
    “爹，不要再杀人了，放弃这份行业，好吗？只要我们不杀人、不害人，即使去乡村里种田，我们也会很高兴。”我温柔地注视爹的双眼，“爹，相信我，那是一种很美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