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
王楚天还是癫狂地朝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离开我?“不……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是你背叛了我。你确实背叛了我,除了我。你怎么可以再爱上别的男人。”王楚天对着红木箱子轻狂地痴笑,“我若知道杀了尧战后,你会为他寻短见,我又怎会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轻狂地痴笑变为癫狂地吼叫,“你怎么可以再爱上别的男人?你忘记我们曾经的誓言了吗?我们共同承诺过,一生一世,生死相随,永不分离。你忘了你曾经说过,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你都忘了吗?”话音化为轻狂,“哈哈~~~哈哈……你死了,你狠心离我而去。你说你一直爱着我,又为什么离开我。我爱你那么深,你可以为他死,就忍心如此伤我吗?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痛了,我又多想随你而去吗?可是,我好狠你,我要先报复你,然后才随你而去。呵呵~~~呵呵……你留我在这世上,空有一生一世的思怨吗?我恨你,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会恨你。我要把对你的恨加注在你女儿身上。竟然你那么在乎你和他的孽种,你们都死了,你们虽然没有死在一起,你却是为他而死,你们还真是同命鸳鸯。竟然你们都死了,我就把对你们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归咎在你们的孽种上,我有多恨,我有多怨,我就要她有多恨,要她有多怨。我要把对你的报复都加注加她身上。哈哈~~~哈哈……我狠你。”最后,是癫狂地痴笑,“哈哈……哈哈……”
吴用不知何时就站在王楚天身前。
吴用深沉地低语,“门主,忘掉吧,放弃吧,你何苦再继续折磨自己。小姐是无辜的,你又何苦将这份孽缘强压于她。你和夫人的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不要再折磨小姐了。”然后,吴用悠远地谶语,“门主,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那样只会让你更痛,更加痴狂,然后是,悔恨。你会一无所有,换来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炼狱。了断这份孽缘,找回自己的心……”
王楚天的双手疯狂抓挤自己的头颅,咬紧牙关,眉眼深琐、纠结,刚毅的嘴里发出沉重地闷哼,双膝半跪于地,拼命揪扯着自己的发丝,似乎要扯断所有的丝绪。
突然,他仰天长吼,发出可怕骇人的惊世狂音,地动山摇,寒洞也随之晃动。
吼声遏止,王楚天沉重地趴倒在千年寒石水晶冰床下,红木箱子下,失去意识。
半个时辰后,易门门主庭院。
尧姝听吴用说,王楚天突然倒下失去意识后,从布庄前庭直赶王楚天的卧房。
赶到门前,粗重地脚步遏制。尧姝轻声走到王楚天的床榻跟前。低头看见一双空洞无神的泪眼。
尧姝忧心地跪坐在床榻前,双手紧抓王楚天的双肩轻晃,焦急地轻语,“爹,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爹,你醒醒,你回过神来啊。你怎么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爹,你醒醒啊,你看见尧姝了吗,爹……”
没有反映,没有声音,无穷无尽地静骇。
约过了一刻钟后,吴用走进,深沉地说,“小姐,能唤醒他的人,只有你。”然后又异为沉重、悠远地说,“可是,你会失去心魂。小姐……你愿意吗……您愿意吗……”
尧姝静静得看着王楚天毫无生气的脸,然后勉强地微微一笑,“我愿意。”
爹,我终于可以为你做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了。这,是她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爹(爸爸)……你知道最遥远的地方是什么吗?那是没有你在的世界……你在哪……你迷失了吗……无论你在哪,我都在你身边,我会唤醒你……是什么让你迷失心志……娘,如果你能感受到,就帮我一起唤醒爹吧。
娘……为什么?你要狠心抛下爹……你的心,好狠。
爹,你是因为又想到娘了,才会变成这样的吗?为什么?那是怎样的爱恨?能让你变成这样。你真的很恨,很恨娘吗?还是,你真的很爱她,爱到恨她。这是爱吗?
恍惚、呆楞的王楚天似乎听到了尧姝的心语。泪,流得更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