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2

    孩子是无辜的，看在我们曾经相濡以沫、真诚以待的份上，请你不要为难她，把她送回尧府，好吗。
    
    我生下她后，给她取名为尧姝，告诉了李妈。我始终害怕你伤害尧姝，她只是个孩子，什么错也没有，要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能让你伤害她。我哭着跪求李妈把尧姝送到尧府去，李妈看我哭得很是凄楚，孩子的身世很是可怜，被打动了，她答应了我把尧姝送到尧府。不想，李妈和尧姝被你捉回。你竟在我面前，杀了她。李妈何罪之有，要有罪，是我背叛了你‘要有错，全是我的错，你怎么可以这样就杀了李妈，她是无辜的啊。请你不要再把罪，再把错归咎在孩子身上，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她毕竟是我的亲生骨肉，如果你真的曾经爱过我，就求你放了她。求你，求你……
    
    下面的字很模糊，看不清了。看不清哪些是被月虹曾经的泪水沾湿模糊的，哪些是被王楚天的泪水沾湿模糊的。他们的泪，不管过去、曾经，紧密地交融在一起。他们曾经是多么相濡以沫的恋人啊。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拆散他们，这样折磨他们？是上天嫉妒这对如此相爱的恋人吗？天若有情，天亦老。竟然无情，又为何如此对他们。
    
    信末的最后一行字，没有模糊：原谅我，原谅我，楚天，我一直爱着你，从未改变。
    
    月虹绝笔
    
    王楚天陷入一段回忆。
    
    ……
    
    “楚天，你看那凄寒的圆月，嫦娥真的好可怜。或许她有错，她不该偷吃西王母赠与后羿的仙丹。可是，她永远只能凄寒的圆月里感受孤独。离开自己最爱的人，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凄寒之地，她有的只能是无穷无尽的思念，再也感受不到人间的温暖，感受不到后羿对她的爱。世间的女子都羡慕嫦娥的美，羡慕她可以成仙，怜悯后羿。后羿可悯，嫦娥又何尝不可怜呢？后羿只是一世的痛，嫦娥是无穷无尽地思慕。”月虹的眉头紧锁，眼里尽是悠悠的愁绪。
    
    王楚天的十指修长有力的双手从月虹身后往前紧紧地搂住她的纤柔的腰身，紧贴自己紧贴自己强健的身形，刚毅的唇瓣在月虹耳边缓缓轻柔地呼着温氲的气息，然后极其温柔地低语，“你就是我的嫦娥，但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拥有嫦娥的凄凉。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王楚天持起月虹的手。“持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不乞求生生世世与你相伴。我只要这一生一世，与你一起白头偕老，相濡以沫一辈子。”
    
    月虹刚才的愁绪散尽，微微含笑。转过头，美目里柔情似水，细细地看着，看着这个她心爱的男人。“恩。”月虹缓缓闭合美目，双手握紧王楚天搂抱她的手，沉醉地启口，“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月虹缓缓睁开美目，与王楚天共同遥望天上的明月，两人温柔地齐语“一生一世，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
    
    “不，不，不……楚天，你不能杀他，他没有强对我。那是我，是我，是我……”一身白衣凌乱的月虹焦虑地想说出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王楚天泛红的眼里蓄满血红的血丝。此刻，他听不进任何话。他的剑直刺向尧战。尧战没有躲避，他眼里没有惊慌，只是微微地含笑。眼看剑就要刺穿尧战的身腹。
    
    一声凌厉地大喊，“那是我情愿的。”
    
    剑已刺出，刺中的却是自己所爱的人“呃。”月虹双手紧握住刺进自己腹内的剑柄，白衣被斑斑血迹染红一大片，分不清是手中流出的血，还是腹里冲出的血。月虹瞪大了美目，注视着呆楞地站在身前王楚天。到最后，她的眼里只有柔情。能够再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很开心，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能死在你剑下，我觉得很，幸福……
    
    尧战、王楚天同是悲愤地大吼，“月虹……”王楚天放开剑，跪地怀抱倒下的月虹，一直疯狂地往月虹身上注入真气，悲凄地乞求她能够活下来，“月虹，月虹，你要撑住，月虹，你要撑住，不要离开我，月虹，你要撑住，不要离开我，月虹，月虹……”
    
    ……
    
    哀怨，悲楚，愤慨，悔恨……都化为迷茫。然后是，癫狂。
    
    王楚天癫狂的大笑，眼里的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寒冰上，冒出徐徐热气，然后慢慢凝结成一粒粒洁净的冰晶，融进寒冰里，与冰床化为一体，闪亮刺眼、夺耀的青光。
    
    他脸上的泪，一直没有停息……他愤慨地朝天大喊，“不……月虹，月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