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夜晚群星闪烁,月光如水笼罩着蒲台山。
南宫俊和云珠扶着师傅登上观象台,师徒三人站在天台上,云珠手扶栏杆深吸一口气,感叹道:
“啊,真是太美了,满天星斗一眼望不到边,如银河瀑布尽现眼前,又仿佛如珠帘般触手可及,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啊!”
云珠转身背靠着栏杆轻声吟道:
“红烛秋光冷画屏,
轻罗小扇扑流萤,
瑶阶夜色凉如水,
坐看牵牛织女星。”
南宫俊听了扑哧一笑说道:
“夫人,这七夕雀桥相会,未免吟得太迟了些,嗯……说起这牵牛星和织女星,为夫这有两句正好与夫人对上:
九曲黄河万里沙,
浪淘风簸自天涯,
如今直上银河去,
同到牵牛织女家。”
南宫俊用手轻轻搂住云珠的腰,俩人相视一笑,云珠悄声道:
“我可不做天上的织女,一年才能和情郎相会一次,相公要做牵牛星,只管去做好了,别拉上我!”
南宫俊附在云珠的耳边轻声道:
“叫相公啦,那夫人可要小心了,看牛郎今夜怎么和织女雀桥相会吧!”说完,放在云珠腰间的手轻轻一捏,云珠羞红了脸嗔道:
“相公!”
南宫俊忙用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小夫妻俩一齐望向师傅。
刘基背着手,呆呆地望着东南方向的夜空出神,南宫俊和云珠走到师傅身后,南宫俊问道:
“师傅在看什么呢?”
刘基回过眼神对南宫俊说道:
“徒儿,你看今夜的星空与往日有何不同啊?”
南宫俊对云珠挤了下眼睛,看着云珠那双亮晶晶的大眼晴说道:
“师傅,今夜的星星很大很亮……对吧?”
云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冲师傅一努嘴,南宫俊连忙看着星空说道:
“其实这些星星离咱很远,现在看到的星光,是它在亿万年前发出的光芒,这些星星终年在各自的轨迹上运行,唯一不同的是……今夜看到的星光与往日不同!”
刘基望着东南方向的夜空点点头,说道:
“是啊,它离我实在是太遥远了,以至于我都不能感应到它,它终年在宇宙的最深处,在无尽的黑暗中,默默的孤独的运行着,看着眼前的这些星星,让人不由得想起故乡,我那遥远的故乡,离开它实在是太久了,不知能否再见到它……”
两行清泪滴落,刘基感概万千。
云珠依偎在刘基身旁,含泪说道:
“师傅想起家乡,让云儿不由得也想家了,哪天,我陪您老回家看看!”
刘基摇摇,伸手指着夜空哽咽道:
“回不去了,为师的故乡太远了……”
南宫俊安慰道:
“师傅,那星星远咱是去不了,可您的家乡再远,咱坐马车几天也就到了!”
刘基对南宫俊说道:
“徒儿说得对,为师哪儿也不去,看见这些星星,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南宫俊见师傅一直朝东南方向的夜空看,也顺着师傅的目光看过去。
“师傅!那儿多出个小星星,是不是刚刚诞生的新星?”
“那只能算是颗流星,正高速地朝着地球而来……”
“流星?”
南宫俊问道:
“师傅,您怎么断定它就是朝着地球而来,而不是朝别的方向去呢,或许,它只是路过一下也未可知啊!”
“唉,谁不希望它只是一颗普通的流星,既便落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怕是没那么简单!你看,它比前几天更近些也更亮些,再过几个月就会比这些星星大多了,等那个时候……你们就会清楚地看到,那颗闪着银色柔光的巨大流星!”
刘基老泪纵横,颤抖着说道:
“这么多年来,为师夜夜观星象,既盼着它来,又希望它千万别来,从藏经阁出山至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它……终于还是来了!”
南宫俊和云珠见师傅流泪都愣住了,半晌,南宫俊说道:
“师傅,不就是颗流星吗,引发师傅这么多感慨,徒儿不明白……”
刘基用衣袖擦干泪水说道:
“徒儿啊,这是颗灾星,它带来的是毁灭性的灾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