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往内海 7
这天晚上,快到零点了,我给小田打电话。
我也不知道想和他说什么,只是不假思索拨了他的号码。要是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打了某人的电话,而且不怕搅扰了他,那这个人大概可以算你的朋友了。
这样的电话,我只可以打给两个人,就是小田和端木。
小田没有接电话,稍后才打过来。他在公寓附近的娱乐城蒸桑拿。他说,不管元沁现在是我哪种性质的朋友,我都没必要说那句“谁也没见过重圆的破镜”。我说我知道,但我的脾气就是这样,有时候就是喜欢把话说得很重很难听。
“你这人就是情绪化嘛,开朗的时候见了谁都一副笑脸,有时又那么心事重重的。”
“我没事,隔一段时间就会来那么一下。”我说。
“建议你多看点轻松有趣的电影,像周星驰、JimCarrey、憨豆的。”
“据说这些演员本人都长期受着抑郁症的困扰,有些滑稽吧。我这人本质上还是达观的,二十年之内,应该不会患上抑郁症。”
“认识你也有好几年了,”他不满似的说,“你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变化,仍在辛苦地坚持自己。”
我本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我既然认为自己还有二十年的保鲜期,就不必急巴巴地对别人的断语加以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