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后，默已从九漩宫的西苑般到东苑，从一楼搬到了三楼，他已不在是九宫主的侍从，而是她的第一个男妾。这一步他只花了二十天。

    红爷对这一点还是很满意。毕竟九宫主还很小，未必明了男女之事。而默已经成功的攻占了她清纯的心。他并没有告诉默要做什么，怕他刻意的接近反而不讨好。

    这第一步是完美的。希望后面的计划也可以顺利的进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等待第二步的时机出现。

    沁春园还是那么的热闹，并没有因为默的离开而有任何的改变。这是因为知道默存在的只和他一起长大的，珀和如烟。

    如烟从默走后已经很久没有接客了。关着门，谁也不见，有时连饭也不吃。

    可这并没有影响到她为沁春园带来收益，那些爱慕她的新老客人听说她生气将自己锁在房里。都不停的将各种值钱的玩意送到这，希望能讨她欢心，感动她，让她知道就算是见不到她，对她也是关心的。其实不过是为了有机会掀起她的红箩帐。可这两天渐少了。

    红爷觉得是时候去和她说说话，告诉她一些默的消息。让她知道她的默现在那里，在做什么。也许对她会有些好处。

    当初因为默的俊美，腼腆内向，怕他会有女向，才会对她夜晚去找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并不代表她可以放肆得太多

    正要派人去叫，却看见她自己打开了房门，一身细致的打扮，珠钗华服，明艳照人。虽然略有消瘦，可让她更显得抚媚动人。

    看来不用了。若非她已想得明白，又怎会有这打扮的心思。小时候就不停教导他们――这辈子最爱的人，要是自己，别人都不重要！

    沁春园的灯因她的出现，变得更加红妍更加明亮，万千的灯火，照亮了这无尽的夜。

    清晨，默赤裸着上身躺在雕花大木床上，隔着床帘打量着那美丽的小魔鬼，她正在侍女的帮助下细细打扮。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拖瑶拽地。头发不是她平时的简单长辫。而是梳了一个小小的发髻盘在脑后，其余的就让它垂直的披在背后，在髻上插了一只碧蓝的明珠钗，和衣裙遥相辉映，显得她文静娴熟，仿若仙子。

    今天是她十七岁的生日，在叶家这代表她已成年，可以到正漩宫学习如何经营叶氏的生意。

    这是她期待的一刻。昨晚兴奋得整夜没睡，不停的和默说，她会如何设计不同种类的胭脂水粉，和怎样将叶氏的货物贩售到更远的地方。

    原来小小年纪，心里也有远大的志向。反而是默，二十二岁还是一片海浪上的落叶，不能自主，只可随波逐流。

    默等她在侍女得拥簇下离开了九漩宫，才缓缓起身穿衣。

    桃红端来洗脸水，放在一傍。

    洗完脸，默和桃红无言的对视着，当看到彼此眼中闪烁的光芒后，又同时移开了视线。心里的那丝疑惑，得到了证明，桃红手上有一封信。

    这里是九漩宫正殿的三楼，九宫主的卧室，一切按照她的意愿布置。放置了多面巨大的水银镜。可将阳光四处折射，到处都插满了盛开的茉莉花，屋子里薰香醉人。四周挂满了飘逸的落地白纱，和玲珑剔透的水晶风铃。

    当清风吹过，铃声叮当悦耳，白纱飞舞，香气宜人，霞光满屋，营造了一处幻境。

    可当那封信被递到默的手里，飘曵的白纱仿佛变做无情的白绫紧勒住他的心，并慢慢收紧，让他感到胸闷窒息。他握紧了信，用尽量平稳的步伐，穿过二楼通往东苑的廊桥，离开那飘渺的幻境。

    回到东苑，他用了尽量长的时间吃早点，仿如那是生命里的最后一餐。

    直到肚子实在装不下任何的食物后，他才喝了口茉莉花茶，慢慢的打开信封抽出信签。那是沁春园特有淡紫色信封和信签。上面只有两个字，“胭脂”再没有别的。

    默一时琢磨不透红爷的意思，不过桃红的身份明朗，说明那天以茉莉的相遇并非偶然。

    他以为，终于做了一件顺从自己心意的事，结果还是随了别人的愿。

    叶茉莉从正漩宫回来得很晚，还有一点微醉，看来很是开心。

    默正将青翠的竹叶细细切割成菱形，为做好的菊花糕作盖作底，

    那是将新鲜采来的菊花剁成发丝般细，用清水泡煮。煮到花瓣化成汤，放入适量荸荠粉和绿豆粉小火慢熬。直到颜色微黄，香气四溢，加入少许冰糖调味，再撒入一大把的菊花细丝，和剁碎的枸杞子调匀滩冻。等凝固成形，切成菱形小块。

    那是清澈的淡黄凝脂，里面细如发丝的菊花瓣，和红如朱砂的枸杞子碎，就又成了朵朵娇艳的小花。

    “这是什么？”她低头凝视着一盘已做好的菊花糕

    “是我送你的礼物。”取来一个，沾了些椰子粉，送到她嘴里。

    那凝脂在嘴里化开，是一股清凉，带着淡淡枸杞的芳香和菊花的苦涩，混合了椰粉，芬芳甘甜。犹如一捧清泉从头泠到脚。连酒气也被它冲散。

    她一张口又丢进几块“好好吃！”

    “你喜欢，我常常做给你吃”腼腆的微笑在那张俊美的脸上荡漾。

    叶茉莉起身坐到默的大腿上“你做多一些，我明天带去给母亲也尝尝”

    “嗯！”他总是那么少言。双手不停，听她兴奋的说着今天发生了些什么。

    叶青请来了各地的主事为她庆祝生日，也正式的向他们宣布，她已是叶氏的当家之一。当然现在她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学习才能主持大事。可这已经让她很是高兴。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会儿，因昨晚一晚没睡，今日又忙碌的应付了整天。不知觉的在他肩上睡着了。

    等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默轻轻的将她抱起走进里屋，平放到床上。拆掉她的发髻，细细理顺她的秀发。真心的想要呵护她，每天都需要不断的提醒自己，不可深陷，当身体沉沦在那温柔的漩涡里时，不可以是心。

    可那抓不住的情怎会听命于你。。。

    远处，花从无风自摇，并发出声声喘息和呻吟。难道花也如此情欲？

    一声长叹后枝叶停摆，传出细细耳语，原来是人。

    “你真的确定她查不到？”低沉男音

    “放心，所有红叶堂的信都是我收发，她现在眼睛又不好，放在面前也不看”

    “还是小心些!”

    “知道了，回去吧，秋深露重。”

    徐徐声，两条人影自花丛中窜出，边走边整理衣衫，各自走一个方向，消失在黑夜里。看样子一个去三漩宫，一个去海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