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祝贺你演出成功!”
马光在后台迎出梦蝶:“还得是我们的蝴蝶公主,一上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连我这个大师哥都被你迷晕了。”
“就你贫!”梦蝶轻声笑:“完成任务了,我该打道回府了。”
“别忙,别忙。”马光连忙拦住她。
“梦蝶,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我不知道这是喜还是忧,但是我希望你能够面对它。”马光表情一本正经起来。
马光本来有他自己的设想。今天的开业式上,他原来想请梦蝶和庄野生表演他们的绝配——“梁祝化蝶”。当初,庄野生在毕业时选择离开梦蝶所在的江城回到北京的父母身边,梦蝶也公开了她和史翰林的恋爱关系,他们的绝配在毕业典礼上成了真正的“绝配”。从此,只要一提起跳这个舞梦蝶便断然拒绝。今天,知道了庄野生和梦蝶之间长久不能释怀的绝情竟可能是出于一场误会,马光突然萌生了想让他们恢复这个舞蹈的念头。况且,都是大学同学,彼此间又曾经有过暗暗的眷恋,现在又已经开始了各自的生活,相信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吧!
看到马光少有的正经,梦蝶不禁笑了:
“马光,你严肃起来还挺迷人呢,像个高贵的王子!”梦蝶俏皮地说。
“来吧!”马光引着她走向走廊尽头的一个包房。
还没有走进房间,梦蝶便从半开的门里听到隐约传出的梁祝的乐曲,这使梦蝶宁静的心婉如被一双大手猛然拔动,剧烈的震颤在周身迅速漫延。
轻轻地把梦蝶推进门去,马光悄悄地掩上门,转身离去。
在轻柔的弦乐颤音中,长笛吹出了优美动人的鸟鸣般的华彩旋律,接着双簧管以柔和抒情的引子进入,展示出一幅风和日丽、春光明媚的主题。
听到这熟悉的美妙乐曲,梦蝶宛如置身梦中。这时,她的耳畔响起一声充满深情的呼唤:“梦蝶,我的……”
这不是梦,梦蝶睁大双眼,看到庄野生正站在自己身边。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双手,他那张因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正对着她的脸,他把说了一半的话生生咽住,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
“你怎么会在这儿?”梦蝶稳住自己的心跳,极力想挣脱出被庄野生握住的双手。
但庄野生以更大的力量抓握着,似乎生怕自己一松手,梦蝶便会像蝴蝶一样从眼前飞走。
正在这时,从走廊上传来踢门声和大声吵叫声,接着,“砰”的一声,他们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然后,几个身穿警服的执法人员出现在他们面前。
“警察,别动!”一个执法人员向他们喊道。
这突然的事件使他们措手不及,庄野生和梦蝶正脸对着脸。他们的双手仍紧紧地握在一起。
“这个歌舞厅手续不全,属于非法经营。有人举报,说这里有非正常经营行为。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你们孤男寡女躲在包房想干什么?”一个年龄不大的小警察对他们喝道。
“你管我们干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庄野生恼羞成怒,对着小警察喊道。
“违法不违法一会儿再说,先跟我们到派出所做个笔录。”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说。
不由分说,庄野生和梦蝶及其它包房的一些男女都被带到派出所。在派出所,庄野生说什么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单位,他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单位,是来给马光帮忙的。梦蝶则坦然地报出自己的姓名、单位,并声明他们并没有什么越轨的行为。可是几个执法人员坚称自己看到他们行为暧昧,表情异样。因为庄野生说是给马光帮忙,他们便让他先等待,又给兰梦蝶的单位打电话。打电话的警察看梦蝶长得年轻俏丽,一副清纯模样,还以为她是学生,开口便找学生处的负责人。于是学生工作处的处长许建国在清晨四点钟便被值班员的电话喊醒,值班员告诉他学校的女学生半夜在歌厅和男的关在包房里,被公安局抓起来了,让他到派出所领人。
到了派出所,看到梦蝶正气得泪眼悬珠,一副可怜的样子,全没了往日里的神高气傲。许建国的心,就在这一刻突然地被软化了,这个一米八五的前校级排球队员竟有一种冲动,想冲过去,拥住这个可怜迷人的小人儿,把她那无助的头靠在自己博大的胸膛上。
听到梦蝶又气愤、又委屈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许建国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派出所的负责人说:“我可以代表学校证明兰梦蝶同志是我们学校一名品行端正、多才多艺、严格要求自己的好同志。如果你们觉得我的口头证明不足为证,我愿意立下字据为证。”
既然单位领导能够这样肯定地为这个女孩做证,派出所的同志也不好再为难他们。毕竟,除了拉拉手以外,除了表情不正常以外,不是没抓住人家什么具体的不轨行为吗?
走出派出所,许建国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梦蝶,只是说了句:“该上班上班,这时候更不能逃避,如果你这时候退缩了,人们就会以为你真的有什么事。”迈着特有的大步快速离去。
望着这个高大的背影,梦蝶的心里竟涌上一丝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