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灾情后,在我县搜救组接到的7个报案失踪电话中,一位老人是唯一的幸运者。
生到死
“地震当天的4点20分,由唐家乡组织的预备役、民兵第一时间赶到了县武装部。”12日地震发生后,汉源县武装部的参谋达远华在接到命令后立即组织人员到汉源县老财政局宿舍的瓦砾堆中寻找幸存着,“希望被掩埋的人能被救出来。”
汉源县老财政局宿舍内本有两栋5层高的楼房,相对而立。
地震中,其中一栋坍塌,对面的一栋也摇摇欲坠,通体都是地震所带来的“X”裂痕;楼顶的一角被地震撕裂,露出房间内的物品,向世人展示着灾难的无情。
坍塌的瓦砾堆就是搜救队的工作。
“一到现场就听到瓦砾里传来呼救的声音!”达远华向笔者描述着当时的情景,所有的队员都不顾一切的冲到了瓦砾堆上,开始用仅有的工具——手和钢钎清理瓦砾。
一名队员则对着瓦砾堆喊话,安慰幸存者也努力确定着她的位置。
所幸,从幸存者的回话来看,她的精神还不错。
“到老财政局的道路不能通大型机具;大型机具所带来的震动也有可能震垮对面的危楼。”达远华说,“用手和简单的工具是当时唯一的办法。”
在老财政局周围,满是一脸焦急的群众,不少住户的亲属也在其中——地震时,他们大多不在家人的身边;地震后,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聚集到了这里。
“只能祈求了家人的平安了。”由于通讯中断,他们也不知道亲人是否被掩埋在瓦砾之中。
为确保群众的安全,搜救组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看着搜救组在瓦砾上忙碌——祷告,是他们唯一的救援方式。
死到生
“幸好戴了手套。”达远华告诉笔者,由于工具简陋,救援速度缓慢。
手套和头盔是搜救组当时仅有的保护设备,这样的设备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
搜救人员用钢钎拗开一块又一块水泥板,用钢丝钳夹断其中的钢筋,实在不行就用手抬。一些搜救队员的身上至今还带着瘀青或搜救时留下的伤痕。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天色逐渐暗淡下来,进展仍然不大。
但幸存者的家属到了现场。通过确认,幸存者是居住在一楼。结合传出来的声音,幸存者应该位于瓦砾堆的底部,被掩埋的比较深。
从上而下搜救的方式已不可行;尽快救出幸存者的方法,看来只有从底部侧面挖出一个通往幸存者的坑洞——即使有可能引发瓦砾堆的坍塌!
但搜救队面临的危险不仅仅于此。
地震不仅撕裂了老财政局,摧毁了汉源县城“老街”,也终止了电力的传输;危楼不时有砖块掉下来,而余震也有可能随时发生,震垮危楼;大雨在这样的紧急关头也不期而至。
“在这样的危机关头,我们没有一个人退缩。”达远华说,队员们都意识到了面临的危险,但生命就在队员们的手中——上诉的任何一种困境,都有可能让幸存者死去,搜救队员必须要和死神抢时间!
“当时我们什么也没想,只想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我们快一点,被掩埋的人就多一份希望。”也参加了当时救援的县武装部政委陈列军告诉记者。
更多的搜救人员不断赶来;
有人找来油布,在幸存者的上访搭起了简易帐篷;
而县委政府也组织电力公司提供了电力设备;
两名带着矿灯帽的男子,则为搜救队挖洞提供了技术支持。
达远华说,也不知道他们是谁组织来的,所以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交谈中,他们自称在汉源县安乐乡开过洞子。
队员一边开挖,两名男子一边指挥着技术要领,关键处,两人还上前帮忙。
要保证瓦砾堆不能坍塌,挖洞的进展也很缓慢——但一条“生路”正慢慢铺向幸存者。
生与死
老人是幸运的。被埋在瓦砾堆里11个小时后,13日凌晨1时30分左右,通过一条窄小的“生路”,搜救组将她死神手中拉了回来。
幸运者自有其幸运之处。除了搜救组的十足努力,房间里堆放的粮食成为了她的避难所——夹在她身旁的粮食袋缓冲了垮塌带来的冲击力,也为她搭建了生存的空间。
瓦砾下的其他人则没有这么幸运。在汉源县搜救组接到的7个报案失踪电话中,这位老人是唯一的幸运者。目前,她已脱离生命危险。
几个小时后,搜救组找到第二名被掩埋人员。他们将她拉出来,放在地上,然后找来一块塑料布,遮盖在她的身上——观望的家属虽然已经预知了结果,但还是嚎嚎大哭起来。
搜救中,一名队员走下瓦砾堆,拿起随意扔在地上的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从灾害开始,很多队员就一直持续在这里搜救,除了中间短暂的轮休。
“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会百分之百的努力!”他向记者讲述了他的信心。
转身,他冲上了瓦砾堆。高晓军
采访后记
或许,只有在灾难,才会让你、让我、让他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和生命的坚强。而这一切,却不能用任何言语来表达;这一切,会深深地刻在你的眼眶,慢慢腐蚀到你的心底,会让你感叹,也会让你改变。
我看见——
认识的人从身边跑过,顾不上一声招呼就奔到搜救处;
搜救组的人员高强度工作几个小时,而没有喝一口水;
我知道——
很多搜救组的同志还没有回过家看看灾情,还没有和亲人联系上;
很多搜救队员从一开始就在瓦砾堆上持续施救十几小时;
我还看见——
两名战士淋着雨为一位老人拉起了遮雨油布;
县委、政府工作人员在院子里熬夜工作,神情憔悴;
我还知道——
一位老师为了请人救援被困学生,卟通跪在了疏散的人群前;
一位退休职工在逃离危楼后,听到呼救声,又冲进了危楼。
汉源的这几日,我见到了太多,知道了太多,感受了更多。我却无力用我的笔墨与你述说,因为再精彩的文字和图片,也不足以描述这场灾难带给世人的痛苦;再精彩的文字和图片,也不足以描述这场灾难中世人的高贵品质。